哲学是人类追问终极问题的学问。从苏格拉底的”认识你自己”到老子的”道可道,非常道”,从康德的”头顶星空与心中道德律”到维特根斯坦的”凡不可说的,必须保持沉默”,哲学家们用数千年的智慧为我们提供了理解自我、社会和宇宙的深邃视角。
本页包含 10 个哲学智慧与思想实验的完整 Skill 模板。每个 Skill 都将经典哲学思想转化为实用的思维工具,帮助你在面对人生困惑、道德抉择、概念混淆和思维僵化时,像哲学家一样深邃思考。将 [方括号] 中的内容替换为你的具体问题即可。
这些 Skill 不是哲学学术论文的写作工具,而是将哲学智慧转化为日常可用的思维武器。它们帮助你从更深的层面理解问题的本质,而非停留在表面的分析和技巧。
1. 思想实验设计
来源与原理
理论来源: 思想实验(Thought Experiment)是哲学的核心工具,其传统可追溯至古希腊。从”忒修斯之船”(如果一艘船的木板被逐一替换,它还是同一艘船吗?)到约翰·塞尔的”中文房间”(一个不懂中文的人按规则操作中文符号,算不算”理解”中文?),思想实验通过设定假想情境来检验概念、暴露矛盾、推进认知。著名的思想实验还包括柏拉图的”洞穴寓言”、笛卡尔的”邪恶精灵”、普特南的”缸中之脑”、帕菲特的”传送机悖论”等。
核心方法论: 思想实验的经典步骤是——设定假设(构建极端但逻辑自洽的情境)→ 推演逻辑(在情境中追问”如果…那么…”)→ 发现悖论(找到直觉与逻辑的冲突点)→ 提炼洞见(从悖论中提取对现实的新理解)。
适用场景
- 概念辨析:当一个概念模糊不清时,通过极端情境检验其边界
- 伦理探索:在假想情境中检验道德直觉的一致性
- 创新思考:通过”如果…会怎样”激发全新视角
- 辩论准备:用思想实验构建有力的论证或反驳
- 产品设计:通过极端用例检验设计原则的稳健性
完整 Skill 模板
请你作为一位思想实验设计大师,帮我围绕以下问题设计和分析思想实验,以揭示问题的深层本质。
【待探究的问题/概念】:[在这里填入你想深入探究的问题或概念,例如:什么才算"原创"?AI 生成的作品算原创吗?]
请按照以下步骤进行:
## 第一步:概念预分析
在设计思想实验之前,先梳理当前对这个问题/概念的常见理解:
- 人们通常如何定义这个概念?列出 2-3 种主流定义
- 这些定义之间有什么分歧?
- 目前的争论焦点在哪里?
- 有没有已有的经典思想实验涉及这个问题?如果有,简要介绍
## 第二步:设计核心思想实验
设计一个原创的思想实验来检验这个概念。要求:
### 情境设定
- 构建一个具体的、生动的假想情境
- 情境必须在逻辑上自洽(即使物理上不可能)
- 去除一切无关变量,只保留与核心问题相关的要素
- 确保情境足够极端,能够逼迫直觉做出明确判断
### 关键追问
在这个情境中,依次提出 4-5 个层层递进的追问:
- 第一问:在这个情境下,你的直觉判断是什么?
- 第二问:如果我们稍微改变一个条件,判断会变吗?(设计一个微调版本)
- 第三问:如果改变另一个条件呢?(设计另一个变体)
- 第四问:在什么临界点上,你的判断会发生翻转?
- 第五问:这个翻转点揭示了什么?
## 第三步:悖论发现
分析思想实验中暴露的矛盾和悖论:
- 你的直觉判断和逻辑推理是否一致?如果不一致,冲突在哪里?
- 不同版本的情境是否导致了不一致的判断?这种不一致说明了什么?
- 如果坚持某个定义,会不会在某些变体中导出荒谬的结论?
- 这个悖论的核心张力是什么?
## 第四步:设计对照实验
设计 2-3 个变体思想实验,从不同角度检验同一个问题:
- 变体 A:改变主体(如果做这件事的不是人而是 AI/动物/外星人?)
- 变体 B:改变程度(如果把程度推到极端会怎样?)
- 变体 C:改变时间尺度(如果这个过程是瞬间完成 vs 经过一千年?)
- 每个变体带来了什么新的洞察?
## 第五步:洞见提炼
从思想实验中提炼出对现实问题的洞见:
- 这些思想实验揭示了这个概念/问题的哪些本质特征?
- 我们对这个概念的日常理解存在什么盲区?
- 这些洞见对现实中的具体决策有什么启示?
- 给出一个更精确、更经得起检验的定义或理解
- 还有哪些问题是这些思想实验无法回答的?需要进一步探究什么?
请确保思想实验具有以下品质:
1. 直觉友好——普通人一听就能理解情境并产生判断
2. 概念锋利——精准切中核心问题,没有多余要素
3. 引发思考——让人"不得不认真想一想"而不是轻松给出答案
使用示例
请你作为一位思想实验设计大师,帮我围绕以下问题设计和分析思想实验:【待探究的问题/概念】:什么是”自我”?如果我的记忆被完全复制到另一个身体中,那个人是”我”吗?
- 概念预分析:心理连续性理论 vs 身体连续性理论 vs 叙事自我理论;经典实验包括帕菲特的传送机、洛克的记忆理论
- 核心实验:设计一个”渐进替换”情境——如果每天替换你大脑中 1% 的神经元为人工神经元,365 天后你还是你吗?在第几天你”消失”了?
- 悖论:如果你说”不是我了”,那每天自然死亡和新生的细胞怎么解释?如果你说”还是我”,那把这些神经元再组装成另一个大脑呢?
- 洞见:“自我”可能不是一个实体,而是一个过程——像河流一样,水在变,但河流的模式持续着
2. 斯多葛哲学实践
来源与原理
理论来源: 斯多葛哲学(Stoicism)是古希腊罗马最重要的哲学流派之一。核心著作包括马可·奥勒留(Marcus Aurelius)的《沉思录》(Meditations)、爱比克泰德(Epictetus)的《手册》(Enchiridion)和塞涅卡(Seneca)的《论生命之短暂》(On the Shortness of Life)。现代复兴者包括瑞安·霍利迪(Ryan Holiday)的《障碍就是道路》(The Obstacle Is the Way)和马西莫·皮戈柳奇(Massimo Pigliucci)的《如何做一个斯多葛主义者》。
核心思想:
- 控制二分法(Dichotomy of Control): 爱比克泰德说:“有些事情在我们的控制之内,有些事情不在。“智慧的起点是清楚区分这两者
- 负面想象(Premeditatio Malorum): 提前想象最坏的情况,不是为了悲观,而是为了做好准备并珍惜当下
- 理性驾驭情绪: 事件本身不会伤害你,是你对事件的判断在伤害你
- 美德即幸福: 真正的幸福不来自外部境遇,而来自内在品格——智慧、勇气、正义、节制
适用场景
- 压力管理:面对工作压力、职场困境时找回内心平静
- 逆境应对:遭遇失败、挫折、损失时重建心理韧性
- 情绪调节:焦虑、愤怒、恐惧等强烈情绪的理性化处理
- 人生规划:在不确定性中做出平静而坚定的选择
- 日常修炼:建立持续的精神韧性训练习惯
完整 Skill 模板
请你作为一位精通斯多葛哲学的人生导师,帮我用斯多葛哲学的智慧应对以下困境或问题。请引用经典斯多葛文本中的思想来指引分析。
【我面临的困境/问题】:[在这里描述你正面临的困境、压力或问题,例如:我被公司裁员了,感到愤怒和迷茫,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]
请按照以下步骤进行斯多葛式分析和指引:
## 第一步:控制二分法分析(Dichotomy of Control)
爱比克泰德在《手册》开篇就说:"有些事情在我们的控制之内,有些事情不在我们的控制之内。在我们控制之内的有:我们的判断、冲动、欲望和厌恶。不在我们控制之内的有:我们的身体、财产、名誉和权力。"
请将我面临的困境拆解为:
### 完全不可控的因素
- 列出所有我无法改变的外部事实和他人行为
- 对每个因素说明:为什么执着于它是在浪费精力?
- 斯多葛的建议:对这些因素应持什么态度?
### 完全可控的因素
- 列出所有我可以直接控制的内部态度和行动
- 对每个因素说明:我可以在这里做出什么有价值的选择?
- 斯多葛的建议:如何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些因素上?
### 部分可控的因素
- 列出那些我可以影响但不能完全决定结果的因素
- 对每个因素说明:我能做的最大努力是什么?结果应如何看待?
- 斯多葛的建议:"射箭时,你能控制的是瞄准和发力,箭离弦后的事不在你手中"
## 第二步:负面想象练习(Premeditatio Malorum)
塞涅卡说:"我们在想象中比在现实中承受更多痛苦。"让我们正面面对恐惧:
- 在这个困境中,绝对最坏的情况是什么?请具体描述
- 如果最坏情况真的发生了,你还有什么?你会失去的是"必需品"还是"奢侈品"?
- 历史上有哪些人经历了更糟糕的境遇却依然过得有尊严?
- 马可·奥勒留说:"你拥有力量对内心说——这不可怕。"最坏情况真的如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吗?
- 如果提前做好了面对最坏情况的心理准备,你现在的焦虑水平会降低多少?
## 第三步:认知重构——改变判断(Cognitive Reframing)
爱比克泰德说:"困扰人们的不是事物本身,而是人们对事物的看法。"
- 你当前对这个困境的判断/解读是什么?(例如:"这太不公平了"、"我完了")
- 这个判断是事实还是你的解释?事实本身是什么?
- 还有哪些完全不同但同样合理的解读方式?
- 马可·奥勒留的视角转换:"你所经历的障碍,本身就是道路"——这个困境中隐藏着什么成长机会?
- 如果十年后回看今天的困境,你会如何评价它?
- 重新构建一个更理性、更有建设性的判断
## 第四步:美德回应(Virtuous Response)
斯多葛四大美德是:智慧(Sophia)、勇气(Andreia)、正义(Dikaiosyne)、节制(Sophrosyne)。
- **智慧**:在这个困境中,什么是最明智的做法?一个真正有智慧的人会怎么做?
- **勇气**:需要鼓起勇气面对什么?你在回避什么?
- **正义**:如何在应对困境的同时对他人保持公正和善良?
- **节制**:需要在哪些方面保持克制?哪些冲动性的反应应该被抑制?
- 综合四大美德,给出一个"最佳回应方案"
## 第五步:每日斯多葛练习计划
为当前困境设计一个实用的斯多葛日常练习:
### 晨间冥想(Morning Meditation)
- 每天早上花 5 分钟,对自己说什么?预想今天可能遇到的困难
### 行动原则(Daily Maxim)
- 从斯多葛经典中选择一句最适合当前困境的话,作为每天的行动指引
### 晚间反思(Evening Reflection)
- 塞涅卡每晚问自己三个问题:"今天我治愈了什么缺点?抵抗了什么诱惑?在哪些方面变得更好了?"
- 针对你的困境,设计类似的三个晚间反思问题
### 长期修炼
- 推荐 2-3 个斯多葛核心文本的具体章节作为进一步阅读
- 一个可以持续 30 天的斯多葛挑战练习
请在整个分析中保持斯多葛式的语气——冷静、理性、充满力量,但不冷漠。真正的斯多葛主义不是压抑情感,而是不被情感所奴役。
使用示例
【我面临的困境/问题】:我花了两年时间准备考研,但最终以三分之差落榜。看到身边同学纷纷上岸,感到极度沮丧和自我怀疑,不知道是二战还是放弃。
- 控制二分法:不可控——考试题目难度、分数线、他人成绩;可控——自己的态度、下一步行动、学习方法调整;部分可控——复习效率、知识掌握程度
- 负面想象:最坏情况是再考一年又没上——即使如此,你获得的知识、毅力和成长不会消失
- 认知重构:从”我失败了”重构为”我现在拥有了一年完整的备考经验和对自身薄弱点的清晰认知”
- 美德回应:智慧——理性分析三分差距的原因;勇气——面对”二战”的不确定性;节制——不因愤怒做冲动决定
- 日常练习:每晨提醒自己”我能控制的只有今天的努力”,每晚反思”今天我在哪个薄弱环节取得了进步”
3. 伦理困境分析
来源与原理
理论来源: 西方伦理学有三大核心学派——功利主义(Utilitarianism,杰里米·边沁、约翰·斯图亚特·穆勒)、义务论(Deontology,伊曼努尔·康德)、美德伦理学(Virtue Ethics,亚里士多德)。迈克尔·桑德尔(Michael Sandel)在哈佛大学的公开课《公正》(Justice)和同名著作中,将这三大学派的分析生动地应用于当代道德困境。
三大学派的核心逻辑:
- 功利主义: 一个行为的道德性取决于它产生的总体后果——“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”。边沁发展了”快乐计算法”,穆勒区分了快乐的”质”与”量”
- 义务论: 康德认为道德行为不取决于后果,而取决于行为本身是否符合普遍化的道德法则。核心是”绝对命令”:只按照你愿意它成为普遍法则的准则行动;永远把人当作目的而非仅仅当作手段
- 美德伦理学: 亚里士多德认为关键不是”我应该做什么”,而是”我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”。美德是两个极端之间的”中道”,例如勇气是鲁莽与怯懦之间的中间地带
适用场景
- 企业伦理:产品决策涉及用户隐私、数据安全等道德问题
- 公共政策:评估一项政策的伦理正当性
- 人际关系:面对忠诚与诚实、个人利益与集体利益的冲突
- 技术伦理:AI 决策、基因编辑、自动驾驶等前沿技术的伦理边界
- 职场困境:面对不道德的上级指令、利益冲突等情境
完整 Skill 模板
请你作为一位精通多种伦理学传统的道德哲学顾问,帮我从多个伦理学视角深入分析以下道德困境。目标不是给出"唯一正确答案",而是帮我看到问题的道德复杂性,并做出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。
【道德困境描述】:[在这里描述你面对的道德困境,例如:我发现公司的产品存在数据安全隐患,但如果公开举报可能导致公司倒闭、数百人失业,而且我自己的职业生涯也会受影响]
请按照以下步骤进行多维度伦理分析:
## 第一步:困境结构化
在分析之前,先清晰描述困境的结构:
- 核心冲突是什么?哪些价值观/义务/利益在互相矛盾?
- 涉及哪些利益相关者?他们各自的处境和诉求是什么?
- 有哪些可选的行动方案?(列出至少 3-4 个可能的选择)
- 每个方案的直接后果和间接后果分别是什么?
- 是否有"隐藏的第三选择"——即不是非此即彼,而是有创造性的折中方案?
## 第二步:功利主义分析(Consequentialist Analysis)
以杰里米·边沁和约翰·斯图亚特·穆勒的视角分析:
- 对每个可选方案,计算"幸福总量":
- 谁会受益?受益程度如何?
- 谁会受损?受损程度如何?
- 总体而言,哪个方案产生最多的"净幸福"?
- 穆勒的"质量维度":不同类型的利害(如身体安全 vs 经济利益 vs 精神自由)如何比较?
- 功利主义的局限:在这个困境中,纯粹的功利计算有什么令人不安的结论?是否存在"为了多数人牺牲少数人"的问题?
- **功利主义的判断:** [最终给出功利主义视角的推荐方案]
## 第三步:义务论分析(Deontological Analysis)
以伊曼努尔·康德的视角分析:
- **普遍化检验(Universalizability Test):** 对每个可选方案,问自己——如果所有面临类似情境的人都采取这个行动,世界会变成什么样?你愿意生活在那样的世界吗?
- **目的性检验(Humanity Formula):** 每个方案中,是否有人被"仅仅当作手段"来使用?谁的尊严和自主权受到了侵犯?
- **义务冲突:** 在这个困境中,存在哪些互相矛盾的义务?(如诚实的义务 vs 忠诚的义务 vs 保护他人的义务)当义务冲突时,哪个义务具有优先性?
- **康德的"完美义务"vs"不完美义务":** 有没有"绝对不能做的事"(完美义务)?有没有"应该努力去做但方式灵活"的事(不完美义务)?
- **义务论的判断:** [最终给出义务论视角的推荐方案]
## 第四步:美德伦理学分析(Virtue Ethics Analysis)
以亚里士多德的视角分析:
- **角色模型检验:** 一个你敬佩的、具有完善品格的人在这个情境中会怎么做?
- **美德审视:** 每个可选方案分别体现了什么美德或恶习?
- 勇气 vs 鲁莽 vs 怯懦
- 正义 vs 自利 vs 盲目牺牲
- 诚实 vs 残忍的坦白 vs 善意的谎言
- 慈悲 vs 纵容 vs 冷漠
- **"中道"原则:** 在对立的极端之间,什么是最恰当的中间道路?
- **品格塑造:** 无论选择哪个方案,它会把你塑造成一个什么样的人?长远来看,哪个选择最有利于你的品格成长?
- **美德伦理的判断:** [最终给出美德伦理视角的推荐方案]
## 第五步:跨学派对话
让三个学派"对话":
- 三个学派的结论一致吗?如果一致,可信度很高
- 如果不一致,分歧在哪里?分歧的根源是什么?
- 每个学派在这个具体困境中的"盲区"是什么?
- 是否有一种整合的方式?例如:"在核心行动上采取义务论立场(坚守底线),在实施方式上采取功利主义策略(最小化伤害),在个人态度上采取美德伦理取向(保持品格完整)"
## 第六步:最终判断与行动建议
经过多维度伦理审视后:
- 你的综合伦理判断是什么?推荐哪个方案?
- 这个判断的主要伦理依据是什么?
- 选择这个方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?你是否愿意承担?
- 在执行过程中,如何尽可能减少伦理代价?
- 有没有你在伦理上"无论如何不能跨越的底线"?
请确保分析过程保持开放和诚实,承认道德困境的真正困难在于没有"完美方案",而是在不完美的选项中做出最负责任的选择。
使用示例
【道德困境描述】:我是一名医生,一位晚期癌症患者承受着巨大的痛苦,明确且反复地请求我帮助他安乐死。根据当地法律这是不合法的,但我亲眼目睹他每天的痛苦。他的家人有支持也有反对的。
- 功利主义:减轻患者痛苦 vs 可能的滑坡效应(合法化后的滥用风险),计算所有相关方的幸福总量
- 义务论:尊重患者自主权(把人当作目的)vs “不可杀人”的绝对义务冲突;普遍化检验——如果所有医生都可以帮助安乐死,医患信任会受影响吗?
- 美德伦理:一个有慈悲心的医生会怎么做?同时,“不伤害”是医生的核心美德
- 整合建议:可能的中间道路——最大化姑息治疗、充分尊重患者意愿、在法律框架内寻找最大空间
4. 辩证法分析
来源与原理
理论来源: 辩证法(Dialectics)有两大传统。一是黑格尔(Georg Wilhelm Friedrich Hegel)的唯心辩证法,在《精神现象学》(Phenomenology of Spirit, 1807)和《逻辑学》(Science of Logic, 1812)中系统阐述了”正题→反题→合题”的辩证运动。二是马克思(Karl Marx)的唯物辩证法,在恩格斯的《反杜林论》和《自然辩证法》中进一步系统化,提出了三大规律:对立统一规律、量变质变规律、否定之否定规律。
核心思想:
- 对立统一: 一切事物都包含着内在矛盾,矛盾是事物发展的根本动力。矛盾的双方既对立又统一、既斗争又依存
- 量变质变: 事物的变化从量的积累开始,达到临界点后发生质的飞跃
- 否定之否定: 发展不是直线前进,而是螺旋上升——新事物”扬弃”旧事物,保留精华、克服局限、达到更高层次
适用场景
- 矛盾分析:理解一个事物中看似矛盾的两面如何共存和转化
- 趋势判断:理解事物从量变到质变的发展规律
- 战略思维:在对立的选择中找到”扬弃”式的第三条道路
- 组织管理:理解团队中对立力量(如创新与稳定)的辩证关系
- 历史分析:理解社会变革的内在逻辑
完整 Skill 模板
请你作为一位精通辩证法的哲学分析师,运用黑格尔和马克思的辩证法,帮我深入分析以下问题中的矛盾、发展和转化规律。
【待分析问题/现象】:[在这里填入你想辩证分析的问题或现象,例如:互联网企业"快速增长"与"可持续发展"之间的矛盾]
请按照以下步骤进行辩证分析:
## 第一步:矛盾识别(对立统一分析)
找出这个问题中的核心矛盾:
### 主要矛盾
- 这个问题中最根本的矛盾是什么?矛盾的两个方面分别是什么?
- 为什么这两个方面是对立的?它们的冲突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?
- 为什么这两个方面又是统一的?它们如何相互依存、相互渗透?
- 在当前阶段,矛盾的哪一方面占主导地位?
### 次要矛盾
- 除了主要矛盾,还有哪些次要矛盾?列出 2-3 个
- 这些次要矛盾与主要矛盾的关系是什么?
- 在什么条件下,次要矛盾可能转化为主要矛盾?
### 矛盾的内部结构
- 矛盾的主要方面和次要方面分别是什么?
- 它们之间是否存在互相转化的可能?在什么条件下会转化?
- 用一句话概括这个矛盾的本质
## 第二步:正题-反题-合题分析(Thesis-Antithesis-Synthesis)
### 正题(Thesis)
- 关于这个问题,目前占主导地位的观点/做法/趋势是什么?
- 这个正题的合理性在哪里?它为什么能够确立?
- 它解决了什么问题?满足了什么需求?
### 反题(Antithesis)
- 与正题对立的观点/做法/趋势是什么?
- 反题的产生是因为正题的哪些局限和矛盾?
- 反题的合理性在哪里?它看到了正题忽视的什么?
- 反题本身又有什么局限?
### 合题(Synthesis)
- 能否找到一个更高层次的综合,既保留正题的合理性,又克服其局限,同时吸收反题的洞见?
- 这个合题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实现?
- 合题是否会成为新的正题,引发新一轮的辩证运动?
## 第三步:量变质变分析
- 在这个问题中,正在发生什么样的量变(渐进积累)?
- 量变的关键指标是什么?目前积累到了什么程度?
- 质变的临界点可能在哪里?什么因素会触发质变?
- 质变发生后,事物会呈现什么新形态?
- 有没有历史上类似的量变质变案例可以参考?
## 第四步:否定之否定分析
- 在这个问题的发展历史中,经历了哪些"否定"阶段?
- 第一阶段(原始状态)是什么?
- 第二阶段(第一次否定)是什么?它否定了第一阶段的什么?
- 第三阶段(否定之否定/扬弃)是什么或可能是什么?它如何在更高层次上回归了第一阶段的某些要素?
- 这个螺旋上升的过程揭示了什么发展规律?
- 我们当前处于这个螺旋的哪个位置?
## 第五步:实践启示
将辩证分析的结论转化为行动智慧:
- 既然矛盾是不可消除的,我们应该如何"驾驭"矛盾而非试图消灭它?
- 在量变积累阶段,应该做什么准备?
- 如何把握质变的时机?
- 什么是当前最有价值的"合题"方向?
- 给出 2-3 条基于辩证分析的具体建议
请在分析中避免简单的二元对立思维,始终保持"既看到对立,也看到统一;既看到当下,也看到发展"的辩证态度。
使用示例
【待分析问题/现象】:远程办公和回归办公室之间的矛盾——为什么科技公司在推行远程后又纷纷要求员工回到办公室?
- 核心矛盾:效率/自由(远程)vs 协作/文化(办公室),两者对立但又统一——协作需要自主性,自主性需要协作的基础
- 正题:传统办公室工作(确立了协作文化)→ 反题:全面远程(否定了空间束缚,但暴露了文化稀释问题)→ 合题:混合办公模式(在更高层次上综合两者优势)
- 量变质变:远程办公天数的量变达到临界点后,团队凝聚力发生质变(断裂)
- 否定之否定:办公室 → 远程 → 混合办公,螺旋上升回到了”面对面”的价值,但方式更灵活
- 实践启示:不要试图消灭矛盾(强制选边),而是设计制度驾驭矛盾
5. 存在主义反思
来源与原理
理论来源: 存在主义(Existentialism)是 20 世纪最重要的哲学运动之一。核心思想家包括让-保罗·萨特(Jean-Paul Sartre)的《存在与虚无》(Being and Nothingness, 1943)、阿尔贝·加缪(Albert Camus)的《西西弗斯的神话》(The Myth of Sisyphus, 1942)、索伦·克尔凯郭尔(Soren Kierkegaard)的《恐惧与颤栗》(Fear and Trembling, 1843)以及马丁·海德格尔(Martin Heidegger)的《存在与时间》(Being and Time, 1927)。
核心思想:
- 存在先于本质(Existence precedes essence): 萨特的核心命题——人没有预设的”本质”或”使命”,你是什么,取决于你选择做什么。你不是被设计好的产品,而是一个不断自我创造的过程
- 自由与责任: 人是绝对自由的,但自由伴随着同样绝对的责任。“人被判定为自由的”(萨特)——你无法逃避选择,即使不选择也是一种选择
- 荒诞与意义: 加缪认为宇宙本身没有意义,但人类本能地渴望意义,这种矛盾就是”荒诞”。面对荒诞,我们应该像西西弗斯一样——明知巨石会滚下来,仍然推上去。“我们必须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”
- 真实性(Authenticity): 海德格尔强调,大多数人活在”常人”(das Man)的状态中——按照社会期望而非自己的本真选择生活。真实的存在要求直面自己的有限性和自由
适用场景
- 人生方向:面对”我该做什么”这类根本性的人生问题
- 意义危机:感到生活空虚、无意义、不知为何而活
- 重大抉择:在人生岔路口感到迷茫和焦虑
- 身份认同:不确定”我到底是谁”、“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”
- 面对死亡:亲人离世或自身健康危机后的存在反思
完整 Skill 模板
请你作为一位深谙存在主义哲学的人生对话者,帮我用存在主义的视角进行一次深度反思。请引用萨特、加缪、克尔凯郭尔、海德格尔等思想家的核心洞见来引导分析。
【我面对的人生问题/困惑】:[在这里描述你面对的根本性人生问题,例如:我在大公司工作五年,收入不错但感到越来越空虚,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]
请按照以下步骤进行存在主义反思:
## 第一步:直面处境——存在的事实性
海德格尔说,理解自己的第一步是直面自己的"被抛"(Thrownness)——你没有选择出生在哪里、什么时代、什么家庭,但你被"抛入"了这个处境。
- 你当前的"被抛"处境是什么?哪些是你没有选择但必须面对的既定事实?
- 在这些既定事实中,你做过哪些关键选择?这些选择如何塑造了今天的你?
- 你目前的生活状态中,有多少是你"主动选择"的,有多少是"随波逐流"的?
- 诚实地面对:你在回避什么?有什么事实是你不愿意承认的?
## 第二步:自欺分析——你在欺骗自己什么?
萨特提出了"自欺"(Bad Faith)的概念——人常常逃避自由和责任,假装自己"不得不"做某事、"没有选择"、"就是这样的人"。
- 审视你当前的处境,你是否在对自己说以下这些话?
- "我没有选择"(真的吗?还是你不愿意承担选择的代价?)
- "我就是这样的人"(你在用固定的"本质"来逃避改变的自由吗?)
- "大家都是这样的"(你在用"常人"的标准替代自己的判断吗?)
- "再等等就好了"(你在用未来的幻想逃避当下的选择吗?)
- 如果剥去所有自欺的外衣,赤裸裸的真相是什么?
- 萨特说"人首先是一个把自己投向未来的方案"——你真正想投向的未来是什么?
## 第三步:自由与焦虑——直面选择的重量
克尔凯郭尔说:"焦虑是自由的眩晕。"真正认识到自己的自由时,人会感到巨大的焦虑。
- 在你当前的处境中,你实际上拥有哪些自由?列出所有可能的选择,包括那些你觉得"不可能"或"太疯狂"的选择
- 这些自由为什么让你焦虑?你恐惧的到底是什么?
- 是害怕失败?
- 是害怕他人的评判?
- 是害怕承担选择的后果?
- 还是害怕"如果选错了怎么办"?
- 萨特说"我们每个人的选择都在为全人类选择"——如果你的选择会成为一种普遍范例,你会怎么选?
- 认识到:不做选择本身也是一种选择,而且是一种逃避责任的选择
## 第四步:荒诞与意义——在无意义中创造意义
加缪说:"在隆冬,我终于发现,在我心中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。"
- 如果宇宙本身没有赋予你任何"使命"或"目的",你反而完全自由地去创造自己的意义
- 你过去在哪些时刻感受到了强烈的意义感和活力?那些时刻有什么共同特征?
- 什么活动让你进入"心流"状态——不是为了结果,而是过程本身就有价值?
- 加缪的西西弗斯启示:即使知道巨石会滚下来,推石头的过程本身是否可以是充实的?你生活中的"巨石"是什么?你能否在推动它的过程中找到意义?
- 如果你今天得知只有一年的生命,你会做什么不同的事?这个回答揭示了什么?
## 第五步:真实性——成为你自己
海德格尔区分了"本真存在"(authentic existence)和"非本真存在"(inauthentic existence)。
- 在你当前的生活中,哪些方面是"本真的"——真正出于你自己的选择和价值?
- 哪些方面是"非本真的"——只是因为"别人都这样"或"社会期望如此"?
- 一个"本真的你"会是什么样子?如果你完全忠于自己,你的生活会有什么不同?
- 从非本真走向本真,第一步可以是什么?(不需要颠覆一切,可以从一个小的真实选择开始)
## 第六步:存在主义行动——从反思到实践
存在主义不是消极的虚无主义,而是积极的行动哲学。萨特说:"人除了自己塑造的以外,什么也不是。"
- 基于以上反思,你现在最想做出的一个真实选择是什么?
- 这个选择需要什么勇气?你愿意为它承担什么代价?
- 制定一个"存在主义行动计划":
- 本周可以做的一件"真实的事"
- 本月可以做的一个"有勇气的选择"
- 一个长期的"自我创造方向"
- 给自己写一句存在主义格言,作为行动的指引
请在整个分析中保持存在主义的核心精神——直面真相的勇气、承担自由的责任、在荒诞中创造意义。不回避痛苦,但也不沉溺于虚无。
使用示例
【我面对的人生问题/困惑】:我 35 岁了,一直按照父母的期望生活——读好学校、找稳定工作、结婚买房。现在一切”该有的”都有了,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,内心深处一直想做独立音乐,却觉得”太晚了”、“不现实”。
- 被抛处境:家庭期望、年龄、经济责任是既定事实,但”必须放弃音乐”是你的选择而非命运
- 自欺分析:识别”太晚了”(自欺——许多音乐家大器晚成)、“不现实”(自欺——可以从兼职创作开始)等自我欺骗
- 自由与焦虑:你害怕的不是失败,而是”如果试了还是不行”就连梦想都没有了;但不试永远不会知道
- 荒诞与意义:你”该有的都有了”却空虚——证明外部成就无法赋予意义,意义必须从内心创造
- 行动计划:本周——录制一首 demo;本月——在网上发布作品;长期——探索音乐与工作的平衡点
6. 实用主义决策
来源与原理
理论来源: 实用主义(Pragmatism)是美国本土最重要的哲学流派。创始人包括查尔斯·桑德斯·皮尔斯(Charles Sanders Peirce)、威廉·詹姆斯(William James)和约翰·杜威(John Dewey)。詹姆斯在《实用主义》(Pragmatism, 1907)中系统阐述了实用主义的核心原则。杜威在《民主与教育》(Democracy and Education, 1916)和《经验与自然》(Experience and Nature, 1925)中发展了”工具主义”(Instrumentalism)——理论是解决问题的工具,好的理论就是有效的工具。
核心思想:
- 真理的实用标准: 詹姆斯说”真理是在实践中被验证的东西”。一个观念的价值不在于它是否”客观正确”,而在于它是否”有用”——是否能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世界、解决问题、指导行动
- 反对空洞的抽象: 如果两个理论在实际后果上没有任何区别,那它们的争论就是无意义的。詹姆斯的”实用主义准则”:一个概念的全部意义在于它的实际后果
- 经验主义: 一切从经验出发,回到经验中去验证。理论脱离经验就是空中楼阁
- 可错论(Fallibilism): 皮尔斯认为没有任何信念是绝对确定的,一切都可以被修正。这不是怀疑主义,而是开放性——永远准备好根据新证据调整结论
适用场景
- 选择困难:面对多个看似都有道理的选项时,从实际效果出发决策
- 理论争论:当人们在概念上争论不休时,回到”实际区别是什么”
- 产品设计:从”什么对用户有效”出发而非”什么在理论上正确”
- 管理决策:在信息不完美的情况下做出务实的行动选择
- 人生哲学:当抽象的人生道理太多时,回到”什么对我实际有效”
完整 Skill 模板
请你作为一位实用主义决策顾问,运用威廉·詹姆斯和约翰·杜威的实用主义哲学,帮我用"什么有效"的视角分析以下问题并做出务实决策。
【待决策问题】:[在这里描述你面对的决策问题,例如:团队在"用微服务架构还是单体架构"上争论不休,各有道理,我该如何决策?]
请按照以下步骤进行实用主义分析:
## 第一步:剥离抽象,回到经验
詹姆斯说:"只要你能指出任何一个在实际上有所差异的东西,那就是全部的差异之所在。"
- 关于这个问题,各方的观点/理论分别是什么?
- 对每个观点,问一个实用主义的关键问题:"如果这个观点是正确的,在实际行动上会有什么不同?"
- 如果两个观点在实际行动上没有区别,那这个争论本身可能是无意义的——指出来
- 剥去所有抽象概念和理论术语后,问题的本质是什么?用最朴素的语言重新描述
## 第二步:后果映射(Consequence Mapping)
实用主义的核心是看后果。对每个可选方案:
### 方案 A
- 短期后果(1-3 个月):会发生什么具体的、可观察的变化?
- 中期后果(3-12 个月):这些变化会导向什么?
- 长期后果(1-3 年):终局会是什么样?
- 谁会受到什么样的实际影响?
### 方案 B
- (同上结构)
### 方案 C(如果有)
- (同上结构)
### 后果对比
- 用一张对比表清晰展示各方案在不同时间尺度上的实际后果差异
- 哪些后果是确定的?哪些是不确定的?不确定性有多大?
## 第三步:经验证据检索
杜威强调"探究"(Inquiry)——不要基于理论空想,要基于实际经验和证据。
- 有没有人已经尝试过类似的方案?结果如何?
- 有哪些可参考的案例、数据或研究?
- 这些经验证据支持哪个方案?反对哪个方案?
- 如果没有现成证据,能否设计一个低成本的实验来获取证据?
- 最小可行的实验是什么?
- 需要多长时间能得到有意义的结果?
- 实验失败的代价是否可承受?
## 第四步:可错论评估(Fallibilist Assessment)
皮尔斯提醒我们:没有任何决策是绝对正确的。重要的是保持可修正性。
- 每个方案的"可逆性"如何?选错了能不能回头?回头的代价有多大?
- 哪个方案保留了最多的"未来选择权"?(即保持了最大的灵活性)
- 做出决策后,应该设定什么样的"检查点"来评估是否需要修正?
- 什么信号出现意味着"这个方向是对的,继续"?
- 什么信号出现意味着"需要调整"?
- 什么信号出现意味着"立刻停止,换方向"?
- 最差情况下,从失败中能学到什么?如何把这个决策变成一次有价值的"实验"?
## 第五步:务实行动方案
基于以上分析,给出一个实用主义式的决策建议:
- **核心决策**:推荐哪个方案?用一句话说明理由(这个理由必须基于实际后果,而非理论正确性)
- **行动优先级**:把决策分解为可执行的步骤,按优先级排列
- **最小行动**:如果不确定,从哪个最小的行动开始?("先做最小的实验"而非"先做最完美的计划")
- **止损机制**:什么情况下应该及时止损、调整方向?
- **学习机制**:如何在行动中持续学习和修正?
## 第六步:元反思
最后,对自己的决策过程做一个实用主义式的检验:
- 这个决策过程本身是否"有用"?它帮你澄清了什么?
- 还有什么重要的实际因素被忽略了?
- 詹姆斯说"理论的价值在于它能带你去哪里"——这个分析能带你采取什么具体行动?
- 如果三个月后回顾这个决策,你希望自己做到了什么?
请在整个分析中保持实用主义的核心态度:不追求理论上的完美,而追求行动上的有效。"什么有用"比"什么正确"更重要。
使用示例
【待决策问题】:我的创业团队在争论是先做”产品完善”还是先做”市场推广”。产品团队认为产品不够好就推广是浪费资源,市场团队认为没有用户反馈永远做不好产品。我该怎么决?
- 回到经验:这两个观点在实际上的区别是——先花 3 个月打磨 vs 现在就开始获取用户。重新定义问题:不是”先做哪个”,而是”如何同时做”
- 后果映射:纯打磨→3 个月后可能做出用户不需要的功能;纯推广→用户留存差、口碑受损
- 经验证据:精益创业方法论(Eric Ries)的大量案例支持”MVP + 快速迭代”
- 可错论:哪个方案更容易修正?显然是先小规模推广,因为可以随时调整
- 务实行动:用两周做一个核心功能可用的 MVP,定向邀请 50 个种子用户,根据反馈迭代
7. 道家智慧应用
来源与原理
理论来源: 道家哲学是中国哲学的两大支柱之一。核心经典包括老子(传说公元前 6 世纪)的《道德经》(又名《老子》)和庄子(约公元前 369-286 年)的《庄子》。《道德经》以 5000 余字的精炼文本阐述了”道”的哲学,被翻译成超过 100 种语言,是除《圣经》外被翻译最多的经典之一。《庄子》则以寓言和故事的形式展现了道家的精神自由。
核心思想:
- 无为而治(Wu Wei): 不是”什么都不做”,而是”不做违背事物本性的事”——顺势而为、因势利导。“天下难事必作于易,天下大事必作于细”
- 上善若水: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,处众人之所恶,故几于道。柔弱胜刚强,以退为进
- 反者道之动: 事物发展到极端就会向反面转化。福兮祸所伏,祸兮福所倚
- 齐物论: 庄子认为万物的差别是相对的,不是绝对的。“以道观之,物无贵贱”——从更高的视角看,很多区分是人为的
- 逍遥游: 真正的自由是不被外物所累、不被世俗标准所缚的精神境界
适用场景
- 管理智慧:用”无为而治”的理念优化管理方式
- 竞争策略:用”上善若水”的思维找到竞争中的柔性策略
- 压力释放:用道家的”放下”智慧缓解执念和焦虑
- 人际关系:用庄子的相对主义化解固执和偏见
- 战略耐心:用”反者道之动”的规律把握时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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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你作为一位深谙道家智慧的思想顾问,帮我用老子和庄子的哲学视角来理解和应对以下问题。请在分析中引用《道德经》和《庄子》的原文并加以解读。
【待分析的问题/困惑】:[在这里描述你面对的问题,例如:我在公司中总是被更善于表现的同事抢功劳,感到愤怒和不甘]
请按照以下步骤进行道家式分析:
## 第一步:以道观之——升维审视
庄子说:"以道观之,物无贵贱;以物观之,自贵而相贱。"
- 你当前看问题的视角是什么?你把什么定义为"好"、什么定义为"坏"?
- 如果站到更高的维度——从五年后、从整个人生、从"道"的角度看这个问题,它还那么重要吗?
- 庄子的"齐物"视角:你认为的"问题",是否只是从某个特定角度看才是"问题"?换一个角度看,它可能是什么?
- 你是否被自己的执念所困?执念的根源是什么?
## 第二步:反者道之动——逆向思考
老子说:"反者道之动,弱者道之用。"事物发展到极端就会向反面转化。
- 当前的困境中,是否隐藏着"反转"的种子?
- 看似的"坏事"中包含什么"好"的可能性?
- "福兮祸所伏,祸兮福所倚"——你当前追求的"福"中隐藏着什么"祸"?你当前遭遇的"祸"中又隐藏着什么"福"?
- 你的对手/困难越强大,是否意味着某种机会越大?
- 事物是否已经发展到了极端?"物壮则老"——极盛之后会发生什么?
- 历史上有没有"因祸得福"或"塞翁失马"的类似案例?
## 第三步:上善若水——柔性策略
老子说:"天下莫柔弱于水,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。"
- 在这个问题中,"刚"的做法是什么?(对抗、竞争、强制推进)
- "柔"的做法是什么?(顺势、适应、迂回、包容)
- 水的三种智慧如何应用:
- **水善利万物而不争**——如何通过"利他"来达到"利己"?
- **处众人之所恶**——有没有别人不愿意做、不屑于做,但实际上很有价值的事?
- **水善流而不止**——如何保持灵活性,不执着于一种固定的方式?
- 在当前情境中,"以柔克刚"的具体策略是什么?
## 第四步:无为而治——顺势而为
老子说:"道常无为而无不为。"无为不是消极被动,而是不做违背自然规律的事。
- 在你当前的处境中,什么是"自然的趋势"?你是在顺势而为还是在逆势硬撑?
- 你做的哪些事是"有为而无功"——投入了大量精力却效果甚微?为什么?
- 哪些事情如果你"不做",反而可能更好?
- "治大国若烹小鲜"——你是否在过度干预、过度控制?
- 什么是当前最省力而有效的做法?"四两拨千斤"的杠杆点在哪里?
- 如何区分"无为"(智慧地不做)和"懒惰"(逃避该做的事)?
## 第五步:逍遥游——精神自由
庄子写道:"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......化而为鸟,其名为鹏。"逍遥游是从小池塘到大海、从小鸟到大鹏的视野跃迁。
- 你目前是否像"蜩与学鸠"——在小格局中纠结?如果你是"大鹏",你会如何看待这个问题?
- 是什么限制了你的"飞翔"?是外在的约束还是内心的恐惧?
- 庄子说"至人无己,神人无功,圣人无名"——你的困扰中,有多少来自对"自我"、"功劳"、"名声"的执着?
- 如果放下这些执着,你会获得什么样的自由?
- 真正的自由不是"想做什么就做什么",而是"不被任何外物所累"——你被什么所累了?
## 第六步:道家行动指南
将道家智慧转化为具体的行动:
- **短期行动**:基于"上善若水"的柔性策略,当前应该怎么做?
- **心态调整**:基于"齐物论"和"逍遥游",应该如何调整自己的心态?
- **长期修炼**:推荐《道德经》和《庄子》中最适合当前处境的 2-3 个章节
- **一句箴言**:从道家经典中选一句最适合你当前处境的话作为座右铭
请在整个分析中保持道家的气质——从容、通透、不执着。不是给出"答案",而是帮助看到更大的图景,从而自然地化解困惑。
使用示例
【待分析的问题/困惑】:我是一个创业者,竞争对手拿到了巨额融资,在市场上疯狂烧钱抢客户,我们资源有限,感到很焦虑和无力。
- 以道观之:从五年尺度看,烧钱抢市场的模式是否可持续?“物壮则老”
- 反者道之动:对手的”强”(烧钱)恰恰是其”弱”(依赖资本、利润压力大)。盛极必衰
- 上善若水:不和对手在烧钱维度竞争(刚对刚),而是找到对手不屑于做的细分市场或服务深度(处众人之所恶)
- 无为而治:不要因焦虑而盲目跟风对手的策略,保持自己的节奏
- 逍遥游:跳出”融资额 = 成功”的思维框架,重新定义自己的成功标准
- 箴言:“飘风不终朝,骤雨不终日”——狂风暴雨不会持续太久
8. 正义论框架
来源与原理
理论来源: 约翰·罗尔斯(John Rawls)在《正义论》(A Theory of Justice, 1971)中提出了 20 世纪最有影响力的政治哲学理论。罗尔斯的”公平的正义”(Justice as Fairness)理论通过”无知之幕”这个天才的思想装置,为设计公平制度提供了一个严谨的框架。
核心概念:
- 无知之幕(Veil of Ignorance): 想象你在一块”无知之幕”后面设计社会制度——你不知道自己在未来社会中的位置(不知道自己的性别、种族、才能、财富、社会地位)。在这种情况下,你会设计什么样的规则?因为你可能是任何人,所以你会设计对最不利者也公平的规则
- 两个正义原则:
- 第一原则(自由原则):每个人都应享有最广泛的基本自由,与他人享有类似自由相容
- 第二原则(差异原则):社会和经济的不平等只有在满足两个条件时才是正当的——(a) 它对最不利者最有利(差异原则);(b) 机会对所有人公平开放(公平机会原则)
- 最大化最小值(Maximin): 在不确定自己处境的情况下,理性的人会选择让最差情况尽可能好的方案
适用场景
- 制度设计:设计团队规则、公司制度、薪酬体系
- 资源分配:如何公平地分配有限资源
- 政策评估:评估一项政策是否真正公平
- 产品设计:确保产品对不同用户群体的公平性
- 教育公平:设计公平的评价和选拔机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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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你作为一位精通罗尔斯正义论的制度设计顾问,帮我用"公平的正义"框架来分析和设计以下制度/规则/分配方案。
【待设计/评估的制度/问题】:[在这里描述需要设计或评估的制度、规则或分配问题,例如:如何在团队中公平分配年终奖金?]
请按照以下步骤进行正义论分析:
## 第一步:利益相关者与处境分析
在进入"无知之幕"之前,先全面了解现实处境:
- 这个制度/规则涉及哪些群体和个体?
- 各群体的现状如何?谁处于优势地位?谁处于劣势地位?
- 现有制度(如果有的话)存在什么问题?谁从现有制度中获益最多?谁受损最多?
- 各群体的核心诉求和关切是什么?
- 存在哪些信息不对称或权力不对等?
## 第二步:无知之幕实验(Veil of Ignorance)
现在进入罗尔斯的核心思想实验:
### 设定无知之幕
假设你正在设计这个制度,但你不知道自己在制度运行后会处于什么位置:
- 你不知道自己的角色/职位/身份(可能是任何一个利益相关者)
- 你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水平(可能是最强的也可能是最弱的)
- 你不知道自己的背景资源(可能家境优渥也可能一无所有)
- 你不知道自己的偏好和价值观
### 无知之幕下的推理
在这种完全无知的情况下:
- 你最担心的是什么?(你害怕自己成为最不利的那个人)
- 你会为最不利的位置设置什么样的保障?
- 你绝对不能接受的规则是什么?(即使在最优位置也不能接受它对最差位置的影响)
- 什么样的规则让你无论落在哪个位置都能接受?
## 第三步:两个正义原则的应用
### 第一原则:平等的基本权利
- 在这个制度中,每个人应该享有哪些不可剥夺的基本权利?
- 这些权利是否对所有人一视同仁?
- 有没有某些群体的基本权利被侵犯或限制?
- 如何确保这些权利得到有效保障?
### 第二原则之一:公平机会原则
- 所有人是否有公平的机会参与和竞争?
- 是否存在结构性的障碍使某些群体无法获得公平机会?
- 信息获取的不平等?
- 准入门槛的不合理?
- 隐性歧视或偏见?
- 如何消除这些障碍?
### 第二原则之二:差异原则
- 这个制度中不可避免的不平等有哪些?
- 这些不平等是否对"最不利者"也有好处?具体如何体现?
- 如果去掉这些不平等(完全平均),最不利者的处境是变好还是变差?
- 是否存在"只让优势者获益而不惠及弱势者"的不平等?如果存在,应当消除
## 第四步:Maximin 方案设计
运用最大化最小值原则设计具体方案:
### 方案 A
- 描述方案内容
- 最不利者在这个方案下的处境如何?
- 最有利者在这个方案下的处境如何?
- Maximin 评分(最不利者的处境有多好?)
### 方案 B
- (同上结构)
### 方案 C
- (同上结构)
### 方案对比
- 哪个方案的"最差情况"最好?
- 在保证最不利者处境最优的前提下,能否同时提升其他群体的福利?
## 第五步:反驳与回应
任何正义方案都会面临挑战。提前考虑:
- **效率批评**:"这样公平但效率太低"——如何回应?公平和效率的合理平衡点在哪里?
- **自由批评**:诺齐克(Robert Nozick)会说"再分配侵犯了个人的财产权利"——如何回应?
- **实操批评**:"理论很美好但执行不了"——如何确保方案的可操作性?
- **文化批评**:"不同文化对公平的理解不同"——如何处理文化差异?
## 第六步:最终制度设计
综合以上分析,给出最终的制度/规则设计方案:
- 核心规则是什么?(用清晰简洁的语言表述)
- 对最不利群体的保障措施是什么?
- 如何确保公平机会?
- 不平等部分如何让最不利者也受益?
- 监督和纠正机制是什么?(防止制度运行中偏离公平)
- 一句话总结:为什么这个方案是"公平的"?
请在分析中始终保持罗尔斯的核心精神——真正的公平不是简单的平均主义,而是让最不利者的处境尽可能好的制度安排。
使用示例
【待设计/评估的制度/问题】:我们创业公司有 20 人,要设计一个股权分配方案。创始人出了全部资金和最初的创意,但技术 CTO 是核心竞争力,早期员工也做了很大贡献。如何公平分配?
- 无知之幕:如果你不知道自己是创始人、CTO 还是早期员工,你会设计什么样的方案?你肯定不会让任何一方完全没有保障
- 差异原则:创始人占比最多是可以的,但前提是这种不平等要让最不利的早期员工也受益(如通过期权池确保回报)
- 公平机会原则:确保所有人都有通过贡献获得更多股份的公平渠道(绩效考核、里程碑达成等)
- Maximin:对比”创始人 80% vs 创始人 60%“两个方案——后者中最不利者(员工)的处境更好,且不会显著降低创始人的激励
- 最终方案:分层设计——核心股份 + 绩效期权池 + 退出保护条款
9. 维特根斯坦语言分析
来源与原理
理论来源: 路德维希·维特根斯坦(Ludwig Wittgenstein)是 20 世纪最重要的哲学家之一,他的思想经历了从前期到后期的重大转变。前期的《逻辑哲学论》(Tractatus Logico-Philosophicus, 1921)试图用逻辑语言画出世界的边界。后期的《哲学研究》(Philosophical Investigations, 1953,遗著)则彻底转向了对日常语言的分析,提出了”语言游戏”(Language-game)和”家族相似性”(Family Resemblance)等革命性概念。
核心思想:
- 语言游戏(Sprachspiel): 词语的意义不是固定的标签,而是在特定”语言游戏”(即特定的语境和活动)中获得的。同一个词在不同语境中有不同的用法和意义。“意义即用法”(Meaning is use)
- 家族相似性(Familienähnlichkeit): 很多概念没有一个共同的”本质”,而是像一个家族的成员——A 和 B 有相似之处,B 和 C 有相似之处,但 A 和 C 可能完全不同。试图找到一个放之四海皆准的定义往往是徒劳的
- 私人语言论证: 不存在只有一个人能理解的”私人语言”——语言本质上是社会性的
- 哲学的治疗功能: 维特根斯坦认为很多哲学问题(以及日常争论)源于对语言的误解。“哲学是一场对抗我们的理智被语言迷惑的战斗。“哲学的任务不是解决问题,而是消解伪问题
适用场景
- 概念争论:团队/社会中对某个概念理解不一致导致的争论
- 沟通障碍:双方说同一个词但实际意思完全不同
- 定义难题:试图为一个复杂概念下精确定义却总是失败
- 需求分析:客户说的”需求”和你理解的”需求”不是一回事
- 思维清理: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、概念混乱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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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你作为一位维特根斯坦式的语言分析师,帮我通过语言分析消解以下概念混淆或争论。我们的目标不是"找到正确答案",而是"看清问题本身是否成立"。
【待分析的概念/争论/困惑】:[在这里填入你想澄清的概念或争论,例如:团队一直在争论"什么才算创新"——有人说必须是从零到一,有人说改进也是创新]
请按照以下步骤进行语言分析:
## 第一步:词语考古——追溯用法
维特根斯坦说:"不要想,而要看!"(Don't think, but look!)
- 在这个争论中,核心关键词是什么?
- 这个词在日常生活中有哪些不同的用法?列出至少 5-6 种具体的使用场景
- 场景 1:[具体语境] — 这里它的意思是...
- 场景 2:[具体语境] — 这里它的意思是...
- ...
- 各方在争论中分别是在哪个意义上使用这个词的?
- 有没有可能,争论双方用的是同一个词,但实际上谈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?
## 第二步:语言游戏分析
维特根斯坦说:"想象一种语言就是想象一种生活形式。"
- 争论各方分别处于什么"语言游戏"中?
- 甲方的语言游戏:他们在什么活动背景下使用这个概念?他们的目的是什么?他们的"规则"是什么?
- 乙方的语言游戏:(同上分析)
- 两个语言游戏有什么不同的"规则"?
- 如果把甲方的用法放到乙方的语言游戏中,会变得荒谬吗?反过来呢?
- 这个争论是否是因为双方在不同的"语言游戏"中使用了同一个词?
## 第三步:家族相似性检验
维特根斯坦以"游戏"为例——棋类游戏、球类游戏、电子游戏之间没有共同的"本质",但它们通过交叉重叠的相似性构成了一个"家族"。
- 这个概念是否也具有"家族相似性"而非统一的"本质"?
- 列出这个概念的各种实例:
- 实例 1 和实例 2 共享什么特征?
- 实例 2 和实例 3 共享什么特征?
- 实例 1 和实例 3 是否共享特征?
- 有没有一个特征是所有实例都共有的?如果没有,那争论"它的本质定义是什么"可能就是一个伪问题
- 画出这些实例之间的"相似性网络",看看这个概念的边界在哪里模糊了
## 第四步:伪问题消解
维特根斯坦说:"哲学的结果是发现某一种纯粹的胡说,以及理智因撞上语言的界限而产生的肿包。"
- 这个争论/困惑是否是一个"伪问题"——即由语言混淆造成的假问题?
- 如果是伪问题,它的"病根"在哪里?
- 是因为把日常词语当作了精确的技术术语?
- 是因为假设一个词必须有统一的定义?
- 是因为语法结构暗示了一种不存在的实体?(如"意识在哪里?"——语法让我们以为"意识"是一个存在于某处的"东西")
- 是因为从一种语言游戏中借用了概念,但在另一种语言游戏中使用?
- 消解之后,原来的"问题"变成了什么?有没有更好的方式来提问?
## 第五步:语言重构——寻找有效的表达
消解伪问题后,重建有效的概念和沟通方式:
- 如果不用这个有争议的词,各方实际上想表达什么?尝试用更具体、更精确的语言重新表述各方的观点
- 是否需要将一个模糊的概念拆分为几个更清晰的子概念?
- 子概念 A:明确的定义、明确的使用场景
- 子概念 B:明确的定义、明确的使用场景
- 重构后的表达是否消解了原来的争论?各方是否可以在新的表述下达成一致?
## 第六步:实践建议
- 在未来的沟通中,如何避免类似的语言混淆?
- 建议建立哪些"概念约定"?(如在团队中对关键词给出明确的操作性定义)
- 维特根斯坦的提醒:"语言在放假"——哪些常用的抽象词语在你的工作/生活中经常"放假"(被脱离语境地使用)?
- 一句话总结:这场争论教会了我们关于语言和思维的什么?
请在分析中保持维特根斯坦式的风格——耐心、细致、关注具体用法而非抽象理论。不急于给出"定义",而是通过大量例子让概念的面貌自然地浮现。
使用示例
【待分析的概念/争论/困惑】:公司管理层一直在争论”什么是好的用户体验”。设计团队认为是视觉美观和交互流畅,产品团队认为是功能满足需求,运营团队认为是服务响应速度。大家越讨论分歧越大。
- 词语考古:“用户体验”在不同场景中的用法——在设计评审中、在用户投诉中、在数据分析中、在竞品对比中,含义各不相同
- 语言游戏:设计团队的”游戏规则”是视觉和交互,产品团队的”游戏规则”是功能完整度,运营的”游戏规则”是服务效率——三个不同的语言游戏
- 家族相似性:“好的用户体验”没有统一本质,而是一个家族——美观、流畅、有用、快速、简单等特征交叉出现
- 伪问题消解:争论”什么是好的用户体验”是伪问题,因为大家在争的不是同一件事
- 语言重构:停止使用笼统的”用户体验”,拆分为”视觉体验”、“功能体验”、“服务体验”三个子概念,分别制定标准
10. 禅宗公案思维
来源与原理
理论来源: 禅宗(Zen Buddhism)是佛教传入中国后与道家思想融合产生的独特传统,后传入日本并发展出其独特形式。核心经典包括《碧岩录》(圆悟克勤编,约 1125 年)、《无门关》(无门慧开编,1228 年)。铃木大拙(D.T. Suzuki)的《禅与日本文化》(Zen and Japanese Culture, 1959)将禅宗介绍给了西方世界。铃木俊隆(Shunryu Suzuki)在《禅者的初心》(Zen Mind, Beginner’s Mind, 1970)中阐述了”初心”(Beginner’s Mind)的概念。
核心思想:
- 公案(Koan): 一种看似矛盾或无解的问题(如”一只手鼓掌是什么声音?”),其目的不是得到逻辑答案,而是打破逻辑思维的框架,引发顿悟
- 当头棒喝: 在思维陷入僵化时,通过突然的冲击(一个反常的问题、一个出人意料的视角)打破固有的思维模式
- 初心(Beginner’s Mind): 铃木俊隆说:“在初学者的心里有无限可能,在专家的心里可能性很少。“用初学者的眼光看问题,放下”我已经知道”的傲慢
- 不立文字,直指人心: 真正的理解不是通过概念和理论获得的,而是通过直接的体验和洞察
- 执着是苦的根源: 当你紧紧抓住某个想法、某个目标、某个身份不放时,痛苦就产生了
适用场景
- 思维僵化:当你反复用同样的方式思考同一个问题却毫无进展时
- 执念困扰:对某个结果或想法过度执着导致痛苦
- 创意枯竭:需要全新的视角和灵感
- 过度分析:分析了太多反而更加迷茫时
- 认知升级:想要突破当前认知水平的天花板
完整 Skill 模板
请你作为一位禅宗导师,用禅宗公案的方式帮我打破围绕以下问题的固化思维。你的角色不是"给我答案",而是"敲碎我装答案的容器"。
【我困在其中的问题】:[在这里描述你反复思考却无法突破的问题,例如:我一直在纠结是该追求稳定还是追求激情,分析了无数遍利弊还是无法决定]
请按照以下步骤进行禅宗式探询:
## 第一步:觉察执念——你抓着什么不放?
在回答问题之前,先觉察你与这个问题的关系:
- 你已经在这个问题上思考了多久?为什么反复思考却没有结论?
- 你对"正确答案"有什么预设?你期待什么样的回答?
- 禅宗问:"你在哪里?"——你的思维是在过去(后悔、怀念)、未来(焦虑、期待)还是当下?
- 你在这个问题中执着于什么?
- 执着于"做出完美的选择"?
- 执着于"不犯错"?
- 执着于"别人怎么看"?
- 执着于"一个让所有方面都满意的答案"?
- 公案提示:"放下执着"不是叫你不在乎,而是看清——你抓着的东西是否真实存在?一个"完美的选择"真的存在吗?
## 第二步:公案当头棒喝
针对你的问题,我给出一系列禅宗式的追问。不要急着回答,让这些问题在心里沉淀:
### 反转之问
- 如果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解决呢?如果问题本身就是答案呢?
- 如果你已经知道答案,但你害怕承认它呢?
- 你真的在"寻找答案",还是在"寻找不用行动的理由"?
### 消解之问
- 提出这个问题的那个"我"是谁?如果"我"变了,这个问题还存在吗?
- 一年后的你回看今天,会觉得这个问题重要吗?十年后呢?
- 如果一位从未听说过你的情况的人看到这个问题,他会看到什么你看不到的东西?
### 矛盾之问
- 你说你"无法决定"——但你每一天的行动已经在做出选择了。你实际的行动在告诉你什么?
- 如果两个选项都选是什么感觉?如果两个都不选呢?
- "正确的选择"和"你愿意为之承受后果的选择"是同一件事吗?
### 初心之问
- 如果你是一个 5 岁的孩子面对这个问题,你会怎么想?
- 如果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你的选择,你会选什么?
- 抛开所有分析和理由——此时此刻,你的心指向哪里?
## 第三步:以指指月——从故事中看见
分享 2-3 个与你的困境相关的禅宗公案或故事,每个故事后面附上启示:
### 公案一
- [选择一个与困境相关的经典公案]
- 这个故事在对你说什么?
### 公案二
- [选择另一个相关的公案或禅宗故事]
- 这个故事照见了你的什么执念?
### 公案三
- [选择第三个故事]
- 这个故事指向什么行动?
## 第四步:打破分析的瘾——从头脑回到身体
禅宗强调"身心一如"。过度的分析本身就是一种执着:
- 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也许你不需要"想清楚"就可以行动?
- 很多真正重要的事情不是"想"出来的,而是"做"出来的、"活"出来的
- 你的身体在告诉你什么?(紧张?放松?兴奋?疲惫?)身体的信号比头脑的分析更诚实
- 铃木俊隆说:"在做之前不要试图理解。理解会在做的过程中到来。"
## 第五步:初心练习——用新眼光重看
铃木俊隆说:"在初学者的心里有无限可能,在专家的心里可能性很少。"
- 假装你是第一次遇到这个问题(清除所有之前的分析和纠结)
- 用"初心"重新看:这个问题的最简单、最本质的形态是什么?
- 如果只用一个词来回应这个问题,那个词是什么?
- 如果你不需要"解决"这个问题,只需要与它"共处",你的感受会有什么变化?
## 第六步:行住坐卧皆是禅——回到当下
禅宗最终指向的不是思考而是生活本身:
- 此刻你能做的最小的、最具体的一件事是什么?(不是"想清楚人生方向"这种大命题,而是"今天下午做一件什么具体的事")
- 禅宗的建议:吃饭的时候好好吃饭,走路的时候好好走路。你现在能做到"做什么就全心做什么"吗?
- 一个练习:接下来 24 小时内,不去想这个问题。完全不想。观察一下不想它的时候,你的生活有什么不同
- 给你一句禅语作为当下的指引
请在整个对话中保持禅宗的语气——简洁、直接、有时幽默、有时锋利。不做过度解释。有时候沉默比千言万语更有力量。
使用示例
【我困在其中的问题】:我做自媒体已经三年了,但粉丝增长很慢,我每天都在研究算法、模仿爆款,感到越来越疲惫,做出来的内容自己都不喜欢,但又不敢停下来。
- 觉察执念:你执着于”粉丝数量”——但你最初做自媒体是为了粉丝数吗?你把”手段”当成了”目的”
- 当头棒喝:“如果你从来不看粉丝数,你会创作什么内容?“——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你的答案
- 公案:“南泉斩猫”——当所有人都在争论(追逐算法),不如跳出争论本身;“赵州桥”——有人问赵州从谂”如何是道?“赵州答”平常心是道”——最好的创作来自平常心,而非焦虑
- 初心:回到你第一次想做自媒体的那个瞬间——那时你想表达什么?
- 行动:今天不看数据,只写一篇你真正想写的东西
快速选择指南
不确定该用哪个哲学智慧?参考以下表格:
| 你的需求 | 推荐框架 | 理由 |
|---|
| 探究一个概念的本质 | 思想实验设计 | 用极端情境检验概念边界 |
| 面对压力和逆境 | 斯多葛哲学实践 | 区分可控与不可控,建立韧性 |
| 面对道德抉择 | 伦理困境分析 | 三大伦理学派的多维度审视 |
| 理解矛盾和发展 | 辩证法分析 | 看到对立统一和螺旋上升 |
| 面对人生根本问题 | 存在主义反思 | 直面自由、责任和意义 |
| 需要务实的行动方案 | 实用主义决策 | 从”什么有效”出发 |
| 需要超脱和通透 | 道家智慧应用 | 以柔克刚、顺势而为 |
| 设计公平的制度 | 正义论框架 | 无知之幕保障最不利者 |
| 消解概念混淆 | 维特根斯坦语言分析 | 回到语言的实际用法 |
| 打破固化思维 | 禅宗公案思维 | 当头棒喝、初心回归 |
进阶技巧: 哲学智慧的真正力量在于”交叉使用”。例如,先用维特根斯坦语言分析澄清你的问题到底是什么,再用辩证法理解问题中的矛盾,用存在主义直面你的真实态度,最后用实用主义做出务实决策。哲学不是书架上的装饰品,而是你手中的思维利刃。